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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08/2007

    此时,彼地

    先从今天的课上说起。开头的那节课,是Database Management System,这节课很有意思。我拿着电脑去上课,与其他很多人一样。在计算机系,一台笔记本背在书包里,是我们永远的行李。我打开电脑的时候,与往常一样,都要输入我的学生卡号和密码,才可以登录到网络。我问一位北京的同学,可不可以不输入就登进去。她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可以。我说,真是不方便。她又问:你们哈工大的无线网怎么上啊,不需要密码吗?我说,当然不需要,我们拿到教室里就有无线网。其实我说的是科学园,我最后一个学期学习的地方,而前面的日子,别说无线网,教室里连网线插口都没有的。然后她又说,我们学校还没有无线网呢,所以我觉得这里很方便。我想,我还是记得我原来学校的好。

    这里不是科学园,没有凉爽的空气,每天无论什么时候,走在校园里,都感到热浪扑面而来。然而,却也有我喜欢的地方。我喜欢吹冷气,我从来不带外衣进教室,因为我喜欢空调,从来都不觉得冷,我有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如果在一个不是很热的地方,想必就不会吹着这么舒服的冷气了——我是不是有病啊。

    那个时候,我同学问我,你今天是不是还去动物园啊?我每次都要纠正他(她),不是动物园,是科学园!然后我又引来一阵嘲笑:我们又没说你是动物,谁让你自己这么想。从一匡街的门走到国际会议中心,是我最开心的时候。那条路不短,可也不是很长,正好够我思考的时间——与其说思考,不如说胡思乱想。我想着自己的研究,想着未来的求学。这几天,我很喜欢的那位好师兄给我发了mails,于是,我就想起那段时光,想起了他——航明。他这个人话不多,可是我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跟胖哥很熟,也爱开玩笑,胖哥我也非常喜欢。可对航明,总是特别尊敬的样子。我与他通mail的时候,总是称他为“哥”,显出自己的尊敬。可是当面的时候,我总是叫他航明,像孙老师那么称呼他。这想必是孙老师从美国带回来的传统,称呼人只叫名字,不叫姓,哪怕那个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有时,听起来挺滑稽的。我和师姐的关系自然很亲密,因为两个女孩子在一起,难免八卦一些事情,总之,那时的日子真的很开心。他们几个都在322,一个特大的实验室,我经常光顾的地方。5月的某天,航明对我说,他要走了,去实习,并且让我“低调”。“低调”这个词,是他和胖哥都喜欢说的。他临走的时候我并没什么感觉,还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比如,我说那天我们班要集体吃饭,我不喜欢这么吃,没意思,他们一吃饭就喝,一喝就喝多,一喝多就哭,而我不会,我是一个很没感情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该那么说,好像暗示着对他也没感情。他走了之后的一天中午,我又去322他的电脑里查资料,结果碰到一位比较年长的人欺负我,让我给他们房间打扫卫生,让我生气的是,他打着Dr. Sun的旗号,说:“你们孙老师在开会,那些开会的人可能要参观这屋,你帮忙打扫一下吧。”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实验室的,真是很没必要帮他打扫。可我还是帮他拖了整个屋子的地。当天,碰巧孙老师的学生都没在,那屋子里的人我大多数都不认识,他们都对我很漠视,看到我一趟趟地拎着水桶,拿着拖把用力地拖,也不管,而且他们都比我大,他们都是研究生。最关键的,我不是那个房间的。如果那时航明在,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肯定不敢欺负我。结果直到现在,我也没再见到航明……后来,我盼着毕业之前能见到他,可是没有,于是,我每次想到他,都感到很失落。今天我看到他的邮件,还问候了我一番,然后就很感动……有些人,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虽然在一起说的都是学习上的东西,可是,对我来说,他还是很重要,让我永远也忘不了。

    昨天,我终于搞定了选课。我最想选的课,是Computer Networks,可是我没选上,因为这门课很popular,作为核心课之一,它的load没有其它几门核心课重,而且内容也是非常实用的,特别是对于将来到industry里的学生来说。而且这门课的老师,就是著名的Dr. Xia,他的课讲得非常好。在选课确定之前,我一直都在旁听,还认真地做了作业,虽然四道题只做出了三道,而且是在与那位北京女同学开心地讨论之后做出来的,不过,我们都觉得,做作业做出了很浓厚的兴趣,而且我们比师兄认真啊,师兄们到deadline的前一天还没开始做,而我俩,都做了好几天了。那些题,是很有趣的计算题,而且,老师没有讲过类似的题型,他让我们自己看书,包括公式也没讲,是让我们自己看的。那道我们没做出来的题,有点像EE的东西,和电磁波的周期有关的,涉及到微积分,可是,因为题目问的什么没看懂,到最后还是放弃了。后来,选课截止了,那门课还是没有座位,我俩都没选上。不过,做了作业还是很有收获的,我们对计算机网络的兴趣也更加强烈了。最后,我的core course只好选了architecture。Architecture这门课,实在让人郁闷,那位印度老师,思维非常敏捷,语速及其快,通常情况下我是听不懂的,除非他讲笑话。我今天听得最清楚的一段,是他问:有没有人看我的讲义?没人举手。然后他说:“哦,我真的心情很不好,为什么你们都不看我的讲义。你们想一想,如果你是老师,你的学生课后都不看你的讲义,你会不会很难过啊?你想像你那时会是什么心情,我现在就是什么心情。”他可能是因为说得快,所以就很罗嗦,在短时间内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他讲正经的东西的时候,我就跟听天书似的。可是他的幻灯片做得不错,他第一节课给了一张图表,是70年代到现在的计算机处理器的速度增长情况,每两年一个时间单位,可以看到那条曲线在攀升,他问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则,我很想说:“这是摩尔定律啊!”可是我那时不知道“摩尔定律”用英语咋说:(还有,今天数据库的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下E1XE2,问这是什么运算,我想说,笛卡尔积,然后只记得product这个词,可是笛卡尔这个古怪的英语单词又忘了!这就是一个“神秘的东方人”的尴尬。

    那一段日子我喜欢走在科学园里,中午在南苑吃过饭,有时会跟红梅和红英一起散步。那一天,幸运的我还看到了5瓣儿的丁香花,狂喜了半天。后来,又看到了两朵五瓣的,然后,就觉得很扫兴,原来五瓣的丁香花这么多。南苑的饭不好吃,可怎么也比这儿的饭好吃。我最高兴的是4月底,收到了UF通知的那一天。那一天我与今天一样,很晚了都没睡,忘了是因为不想睡,就看看自己的blog和别人的blog,还是看了blog兴奋了不想睡,一下子看到将近4点钟,然后就刷出了Joan Crisman的信——我本以为她是位又年轻又苗条的MM,因为在我看来秘书都应该是这样的人——我到这里见到了她,才发现她岁数也不小了,还胖胖的,那样子更像是一位professor——然后我就等到7点钟的时候,转发给了孙老师,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多么迫不及待地要宣传自己的那点兴奋,而且,要第一个向他宣传,因为我知道,只有他才是真正为我高兴的,因为他自己也有这样求学的经历,而我又是他的学生,他也不会像同学那样和我比较,所以,他是真正为我高兴的……那一段日子是我和Sun的“蜜月期”,我很尊重他,也很怕他,不敢跟他开玩笑,更不敢“八卦”他,然而,我非常非常喜欢他,他也肯定是知道的。那天上了班不久,就收到他的回信。后来,我去办公室找他,他竟然说,要跟我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因为我还没跟他单独吃过饭,这确实让我很意外。不过,我知道,我很懂得讨老师的欢心,当然,我只会讨我喜欢的老师的欢心——我就说,我要请他吃,而且要请他吃肯德基,这样,他就会觉得我很好玩,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而这,也正是我所期待的。因为我总觉得,跟老师在一起挺紧张,所以,就把自己装成一个小孩儿,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可是孙老师,告诉了我很多他在美国有趣的事情,还告诉我,可以多谈几次恋爱,千万别急着结婚。那时候我跟他没有后来那么熟,也不敢对他的话做什么评价。我很喜欢那时的感觉,因为很尊敬他,而且,感到自己很受重视。后来,特别是我毕业的那段日子,他有了很多新的学生,我就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曾经跟他混过的一个人儿,而且,自认为他是我的老板,自认为他很喜欢我。

    后来,我飘洋过海,到了和那次吃肯德基有关的地方。现在我们系里,印度人出奇地多,可能是因为印度人的计算机很厉害,这里不仅有印度老师,也有印度学生。印度人说话的口音,就像那位architecture的老师,让人听着很郁闷,可是我惊奇地发现,印度老师和印度学生的交流非常顺畅!虽然他们都是用英语而不是他们印度的方言。印度学生很能问问题,而我们中国人从来不问问题!他们问的问题我听不懂,然后印度老师给他们解答的我还是听不懂!我开始还为这个事情郁闷,直到今天……Database这门课的老师是德国人,他讲得不错,我能听得懂。印度人还是喜欢问问题。然后我今天终于发现他们问的问题多么没水平了,有一个学生看到老师的讲义上写着一些SQL语句,就问这种语言是不是区分大小写。还有一个学生,老师讲到在E-R图上写着基数是1:0...*,说,这表示一个实体对应着0个到多个实体,比如,一个老师可以讲0门或者1门或者很多门课,但是一门课只能让一个老师讲。后来,那个印度学生发现图上有一个关系上的基数是1:3...*他就不懂了,问老师,是不是写错了,把0写成了3。这不就是一个老师至少要讲3门课么,我和同学在下面用中文议论着,于是不再惧怕印度人了。

    21/08/2007

    Coke, DVD and Piano

    周末的时候,华人教会的那位好心的师兄带我们几个新生去沃尔玛,并且无偿地陪我们买东西最后送我们回家。我在沃尔玛买了一打可乐,只花了$3.88,而不再是在学校里一块一瓶的天价了,所以冲动之下就买了一打,幸亏有位同学帮我搬到屋里。哦,我又过上有可乐的日子了。在沃尔玛还看到了打折的DVD,10块钱2张,我由于怕被罚款没带盗版的DVD过来,一张都没带。我看到这个是打折的,虽然也挺贵,也还是买了。于是我最喜欢的喝可乐,看DVD的休闲方式,这么快就又恢复了。

    昨天的重大发现就是校园里Music Building也有钢琴。其实并不是发现,我早就知道Music Building,与计算机系在一条街的对面,我猜想里面可能会有钢琴。于是昨天我带着一本谱子走到了Music Building跟前,准备去寻觅钢琴。我那时预感我这一天一定会弹上钢琴。爬了好高好高的楼梯,在第三层发现了很多间practice room,忽然发现有一间没锁门,推门进去,里面真的有一架黑色的YAMAHA立式钢琴,然后我就在那愉快地弹了一下午,我弹了《梁&祝》,虽然我的水平不咋地,不过这首曲子弹得还是相当不错地。Music Building里的气氛很好,那就是“有丝竹之乱耳”的声音,一间间practice room里,有人弹琴,有人唱歌,有人练习其它的乐器,别人的声音传过来,也很有趣。

    我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我爱的东西,都一件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它们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我的小世界里,就只有这么一些东西,永远是我单纯而美好的愿望。我不要那么多钱,不要车,不要Popularity。可是我喜欢的那些东西却也是奢侈的,值得我去珍视的。

    昨天晚上是很忙碌的,我弹完钢琴出来,就参加了教会组织的帮助外国留学生学习英语的活动,玩到10点多。嗯,这个以后慢慢讲。后天开学,课还没选好,因为座位满了选不上。周四上课的时候先去听,然后让老师加我,把选课的事情解决。这篇有点儿像水贴,下次好好写。总之就是因为满足了我那些奢侈的小要求之后比较高兴,所以胡乱写了一番。

    18/08/2007

    搬家了

    今天终于告别了那个狭窄的小屋,我住的第一个地方,哦,不,是第二个。第一个地方是学姐家。

    现在这个地方虽然远了点儿,但是屋子大,还有自己的卫生间。哦,我好高兴啊!这个新房子也是那个房主的,他很nice,考虑到我和别人用卫生间不方便,就把我搬到了这里,还帮我搬家。嗯,真的很不错。现在算是解决温饱了。真没想到,来了七天,竟然已经搬了两次家,住了三个地方了!我想,来到美国,来到Florida,来到Gainesville,这大概就意味着我漂泊生涯的开始吧!其实这个新地方去学校也很方便,出门就是公共汽车,下车就是我们系的大楼。有一点很大的好处是,在Gainesville,如果我们拿着UF的学生卡,坐车是不用花钱的!只要把学生卡出示给司机看。我第一次坐公共汽车的时候就很土鳖,看到别人拿学生卡,我就以为上车要刷卡,然后还问司机刷卡的地方在哪……结果被人一顿鄙视:(原来只要把学生卡给司机看看就好了。

    这里虽然没有安装网络,但是我仍然可以上网,就是很不要脸地在那里搜索无线网络,然后连上去,呵呵:)我不知道现在用的无线网络是从谁家发射的,反正我是占了便宜,不用花钱。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每次都要试着搜索一下,因为今天这个网络信号好,明天可能信号不好,我就得换另一个试试,就这么偷偷摸摸地占着小便宜。

    昨天我在那里准备搬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想到一个星期前,妈妈还在帮我打包,因为我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么多的东西都塞到那么小的箱子里,可是妈妈就能。然而现在,我要搬家,就得自己打包了,真是很悲惨呀,而且这一个星期我在这里又乱买了不少东西。于是我发现猛然间多出来了好几个包包:(我什么也不舍得扔,包括那个买了一打碎了5个还剩7个的鸡蛋,那次做了西红柿炒鸡蛋之后,就没再吃过鸡蛋,可就是因为上次的损失,我更加珍惜剩下的这七个鸡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把它们搬家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次旅途会不会再把鸡蛋摔碎,但我还是舍不得扔,于是又把它们带上了。还好,这次它们已经安全地到达了新家的冰箱:)

    我的新地址是:

    3800 SW 20th Ave, #307

    Gainesville, FL 32607

    USA

    大家可以给我写信呀!不要忘记在地址上面写上 To: Hechen Liu

    不饱不暖也思淫欲的我

    饱暖思淫欲这话很有意思,当然,此“淫”非彼“淫”。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立志要过苦行僧的生活,那时我常常来用“饱暖思淫欲”这句古训来教育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总想着买衣服和吃好吃的。现在的我发现这话说得不对。

    来到Florida以后,我每天顶着烈日在校园里走,非常难受,这是过于暖了,吃饭方面有是有上顿没下顿的。还有就是我住的房子让我很不满意,我正在想办法换,而且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搬了。所以呢,我现在真的是又不饱又不暖。

    可是不饱也不暖的我仍然思着淫欲——此淫同彼淫。我有时会想像和我的GG一起买菜做饭吃饭的情景,就像这里很多出双入对的中国留学生一样。哦,可是,我只是想像罢了。我怀念我在家的好生活。我那富足的生活。可是我放弃了,跑到了美国来,还是一个小城市,这又让我充分体会到了人的贱根性。所以呢,每当我顶着烈日,在校园里看到所有的长得一样的楼,也找不到自己要去的那个楼的时候,我就会思淫欲,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我从前太独立太强大了,现在才这么脆弱这么需要依靠呢?

    哦,不,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想的只能是我喜欢的人。所以,还是不要胡乱“思”了吧。

    我们系叫做Computer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Engineering,简称CISE。CISE是个大系,我们系中国人不少,但更多的是印度人。印度人我一看就不是很爽,当然不是种族歧视了,是他们说话我从来就听不懂。中国人呢,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正如我说的,我才不乱来,我只和我看上的人在一起,呵呵:)CISE自己有一个大楼,而不是和College of Engineering一起,这个学校差不多每个系都有一个楼,所以整个学校比哈工大大多了。

    我们系的楼是砖红色的楼,就向我刚才说的,校园里所有的楼长得都一样,它们都是砖红色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记住每个楼的位置,才不会迷路。这几天里我就是这样天天顶着九个太阳拿着地图在校园里转,神秘的东方人出现在西方的蛮荒之地,为异种人带去古老的文明——这个小镇上没有什么大商店也没有大饭店,满足不了又喜欢吃又爱臭美的我。这正好可以让我专心做一个苦行僧,就像很久以前所立的那个变态的志一样……我忽然想到我爸爸妈妈说他们在文革时曾经被教育:美国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哦,所以我来解救美国人民来了。

    我们系前的广场上有一座非常好看的雕塑,是一根根黄色的柱体不规则地堆在一起,特别像一种食物——薯条,所以它有个外号,叫做French Fries,这个说法在校园里很是流行,以至于我现在也记不住它的真名叫做什么。除了薯条,校园里还有一处标志性建筑很有意思,就是我们校园中心的century tower,它很高,里面有一个钟,每隔半小时会敲一次,当然不是向我们中国的寺庙里那么个敲法了,这个钟敲响的声音就是一段音乐。每当我听到它的时候,就知道时间又走了半个小时,提醒着我,一定要惜时。

    15/08/2007

    新大陆第一贴

    第一段飞行是从北京到纽约,这段飞行很有意思。我坐的是777,不是很大,没有747大,但是设施很好,每个人有一个电视,电视里可以看节目,打游戏,但是最有意思的是通过它看飞机的飞行状态。我们看到一张世界地图,有点像卫星图,就是google地球的那种图,大概驾驶员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原来飞机的航线并不是穿越太平洋的,它先从北京向西北方向飞到蒙古,然后飞到俄罗斯,再向东北飞,经过西伯利亚的上空,继续向东,穿过阿拉斯加,到达加拿大的境内,转向东南方向,经过多伦多的上空,最后到了纽约。原来根本就不是我想像的从大洋上面飞,飞机经过的都是北半球的陆地,有的地方甚至接近了北极圈,而且在我们看来它似乎绕了远,其实不然。我们的地球是个球体,不是圆,球面上两个点之间最近的距离是球半径形成的弧,所以这样看来,飞机似乎还走了近道。不知道我说明白了没有:)看下图,红线是我重新模拟的航线,我们可以看到,飞机实际上并没有从大洋上面飞。

    555

    飞机是8月11日下午3点45起飞的,开始的一段是比较伤感的,因为是下午,太阳向西,飞机却向东,我们背着太阳飞,天黑得就很快,更有一种时光飞逝的感觉。不过后来我们穿过了国际日期变更线的时候,日期倒退了一天,就觉得我们逝去的时间得到了补偿。

    飞机降临纽约的时候,心情确实比较excited,那一天特别的晴朗,所以离地面大约1000米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很清楚。陆地中有海,海水围着陆地,十分和谐的景象(晕,不知不觉怎么又用到这个恶心的词了)。有一个小岛特别繁华,上面的楼最多,也最高,虽然在飞机上看起来很矮,但猜想它们一定是skyscrapers,我旁边的老外告诉我这就是曼哈顿。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漂亮的桥,与Meg Rayn主演的电影《隔世情缘》里面的那座能够穿越时空的桥一样,于是我断定这就是Brooklyn Bridge,连接着布鲁克林和曼哈顿两个区。在海的中央还看到了一个绿色的小雕像,在老外的确认下,我证实了那个小不点儿的雕像就是Statue of Liberty。哦,看来飞机没有骗我们,这确实是纽约。终于登陆了,我下了飞机排队过海关,总算是进入了美国的领土,当时是8月11日下午5点(当地时间)。The time difference is 12 hrs, exactly。适应时差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落日的余晖从机场的窗户照进来,我却总以为是黎明。我在等着下一班飞机的时候一边打着盹儿,又怕错过了登机时间,于是竖着另一只耳朵听登机门口的工作人员喊通知。然后就发现了我巨烂无比的听力:(

    第二站是Orlando,这个机场真的很大很漂亮,师兄在机场接我,然后开车驶向 Gainesville。我对Orlando的印象非常好。我的学校要是在Orlando该多好啊!Orlando的Disneyworld 是世界上最大的,它有5个部分,据说每一部分都能玩一整天。还好我到那大概是2个小时的车程。

    到这4天了,总算是感觉到了一天比一天郁闷。第一天没吃饱;第二天搬到自己的房子里,发现房间很小,很让人生气;第三天学姐开车带我去买菜,我买了一打鸡蛋,结果回来的时候装鸡蛋的盒子掉在了地上,摔碎了5个鸡蛋,于是我就把5个鸡蛋都做成西红柿炒鸡蛋了!昨天去系里的Orientation,发现一半以上的学生是老印度,我们是计算机系,难道老印度的IT真的那么狠吗?中国人和美国人的数量差不多,反正比印度人少多了。嗯,总之,这两天比较郁闷。

    我拜访了两位学长的家,他们混得很好,有很大的房子,有车,有家。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申请到校园里很好的房子。学姐的PhD读第四年了,她老公在国内,不愿意过来,不过他们感情还是很好的。学姐简直就是个富人啊,什么家具都有,还有一些奢侈品。另一个师兄带我们去办手机,蹭他的车,顺便到他们家一坐,他读第三年PhD,他和他女朋友一起,我看到他们家有十多双鞋,都是Nike和Recbok的,于是我感觉他们的生活非常之好!

    我现在看什么都很贵,国内多少钱,在这就是多少钱,比如,一个冰淇淋3块,一个茶杯要11块,一个靠垫26块。只不过是货币不同罢了,555……我要花7.5倍的价钱在这里买东西!我现在funding不够啊,这就是问题。系里一个学长给我出主意,要我缠住一个老板,让他给我funding,他说他为了缠现在这个老板缠了一年……Oh my God,难道还嫌我脸皮不够厚,要做死缠烂打的类型?算了,不想了,好生活会有的,会有办法的。嗯,我不见得要缠老板,我也可以缠一个PhD么,呵呵……

    我也想结婚 !

    08/08/2007

    做一个积极的申请者(一)

    之前的三篇文章纯属发牢骚的一堆bullshit,okay,那么今天我写一些积极的东西。我不是一个成功的申请者,我只拿到了partial tuition waiver,是个小offer,并不是全奖。可是我对自己的结果很满意,当时我说,offer虽小,却也是offer。而且,我将要去的是我的dream schools之一。最重要的是,我终将实现了自己的美国梦,从十几岁起开始做的美国梦,只不过地点和内容上有点儿差别。未来的我在冬天大概不会是穿着羊毛裙子在波士顿的雪中漫步,而是穿着比基尼带着墨镜在迈阿密的海滩上晒太阳。未来的我大概不会是华尔街某投资银行的白领丽人,而是给华尔街某投资银行的白领丽人修电脑的。有不少同学最近问到我将要学的专业computer engineering是干嘛的,是不是很难,并且告诫我一定要好好学。我是这样说的,如果学得不好就是给别人修电脑的吧——然后我转念一想,学得好了也可能是给别人修电脑的。但我积极乐观的心态,让我仍然觉得这样很好。不记得哪位哲人说过,成功和失败不是客观的,而只是个人的心理感受。而我这个一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就默认了自己申请成功的事实。还有三天就飞了,在出发之前,在别人都很留恋不舍与焦躁不安之际,我忽然对自己产生了一种自我肯定。回顾一整年申请之路,我发现自己的精神非常值得肯定,那可叫一根筋,撞了墙也没事儿,我曾经做任何事情都没有过这样的坚持精神。虽然我是成百上千的申请者之一——我所以没用成千上万这个词,申请的人在全国所有正规大学的毕业生当中,特别是我们哈工大的毕业生中所占的比例毕竟还是非常少——就在这成百上千的人当中,原来我也有着自己独特的地方,今天我翻出了University of Florida的Offer Letter,它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Your academic record of achievement in your undergraduate degree program as well as your other accomplishments is to be commended. In view of your outstanding credentials, you have been selected to receive a College of Engineering Achievement Award for New Engineering Graduate Students.

    哇哈哈,我竟然也有很多achievement和accomplishments,竟然是值得肯定的,竟然是outstanding的,虽然我知道这是打官腔,是客套,是模板,是对每一个被录取的学生都会这样说的,不过我还是被它深深地吸引了。我被这种忽悠打动了,于是就忘记了曾经接到拒信时的心情:

    Dear Ms. Liu, I regret to tell you that according to the decision of the admission committee, we cannot accept you as a graduate student of our department at the moment. Some applicants are excellent, but because of the fundings and other reasons our department cannot afford many places for them...blablabla...Thank you for your interest to XXX and University of XXX. We hope you can pursue a more brilliant future with your endeavors.

    每当看到这样的语句——无疑这也是模板套出来的,我就知道,rejection is coming,自然有点depressed。可是你要知道,没有拒信的申请是不成功的申请,因为这至少说明了你申请的学校都太差了。比较成功的申请是:拒信最多,其次a few admissions,和一两个offer。当然,这是对于众多申请者来说的,除非你是什么大牛人,Tsinghua或者PKU毕业,GRE 1500+,GPA 4.0,SCI影响因子4以上的文章7,8篇,这样的人肯定拿狂多的offers。不过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录取结果一定是大多数是拒信,很少数是offer,所以,这就是申请的挑战性与风险所在。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拿不到一个offer,拿不到一个Ad,还有人签证挂掉,这些都不是零概率事件。可申请的吸引力还是大大地胜过了它的风险,所以,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走向申请这条路。

    后来,当我决定从了Florida的时候,我要告诉其它几个给我Ad的学校我不能去他们那了,这个是一定要做的,因为他们还会为我留着座位,会给我安排课程表,所以我必须要通知他们不要做这些事情了,但是,千万不能说我是因为去了别的学校才不去他们那的,我的回信如下:

    Dear Admissions Office, I regret to tell you that according to some reasons, I cannot go to your department at the moment. Your University enjoys very great reputation, and I am always respectful to it...blablabla...

    哇哈哈,我竟然也用了给我的拒信一样的模板!只不过是我拒人家,就有一种洗刷耻辱的快感——我本想接着说,I hope you can find other outstanding students with your endeavors,不过这样子就太差劲了。而且我拒的是接受我的学校!是我应该感激的人!而对于拒绝我的学校,我还是没有机会对它们采取报复的措施。后来有人给我出主意,等到有朝一日我特别牛的时候,就是能申请成功Havard, MIT, Berkeley的时候,再把曾经拒我的学校申请一边。哇哈哈……

    积极的心态,就在于永不放弃。申请的过程非常复杂,一环扣一环,但是每个环节都不可以放弃,虽然我们会遭到很多次打击。

    比如说,我考完托福的时候就感觉很不好,听力没有听清楚,而且当时是改革前的最后一次考试了,为了赶上这个末班车,我排队都下了很大的功夫。然后就比较郁闷,心想,新托福也报不上名了,干脆我别申请了。于是睡了两天大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如果不申请的话已经没有了出路。保研是肯定不行了,我也不会去考研究生的,我当然不是怕学习累,打算考GRE的人肯定不会惧怕考研的。可我不想在哈工大了继续念了(那时还不认识孙老师,否则会考虑的),而我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不是一纸研究生的文凭,一个enjoyable的过程也很重要!可是考外校又觉得十分不靠谱。至于找工作,我这个一贯逃避社会的人是不可能的,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没有参加过一场招聘会的经历!于是我想我还是申请吧。现在一想真的是很庆幸当初的选择!我联想到如果我在哈工大继续读研究生,在那期间万一我找了个傻X对象,不想出国又不肯屈尊当F2的,抛弃他也不是问题,不过到时可能我也被磨得没了出国的斗志。那时我的一个朋友安慰我,申请过程中托福是最不重要的,你还是好好准备GRE吧,于是我就放下这回事又把红宝书拿起来开始背。后来的结果是托福不算很差,比我想像的好,而且作文是5分,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乐观的我认为这又一次验证了我作文写得好的这个事实,从小学到大学,无论是汉语作文还是英语作文,我在班级里肯定是最高分,不知这是不是反映了我强大的思辨能力。于是我对自己增加了信心,认为GRE作文也能行。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在电脑前疯狂地打字准备机考,而一年后的这个时候我也在电脑前疯狂地打字——写Blog。不过后来GRE的作文就写得不怎么样了。

    第二次受打击是考完GRE作文之后去北京几个留学中介咨询美国申请的事宜。当时对申请并不很明白,我们系的前辈大概没有走这条路的,如果有人走的话,也是十分低调,所以我没有可以参考的东西。而我妈同事的孩子有几个是通过留学中介去的,并且他们给我介绍了几个北京的中介公司。他们最后去的学校并不怎么样,最好的排在US News第二梯队(Tier 2,即60-120)的末尾,还有的在第三梯队(120-180),问到他们学校的排名,他们都很笼统地告诉我:前100名,或者100多名,而且他们都没有奖学金是全自费。我们家人也认为应该找中介,因为他们会帮助我分析自己的情况,选一些适合我的学校和专业,并且帮我写各种材料。于是我跟我爸到了北京的专门做美国申请的某中介公司,我就又被郁闷了,他们询问了我的情况,毕业学校,专业,GPA,G,T等,给我的定位就是100名左右的学校,并且说:你这样的情况,自己申请肯定不行,你的GPA不是很高,T太一般,你就跟我们做吧,我们一定给你申请到最理想的学校。被那个女的一说,我果然没了信心,就打算让她帮我做。然后就是谈价钱,她说如果申到前100名的学校,我们收你中介费3万元,如果申请到前50名的学校,中介费是5万元。我和我爸都觉得是不是太贵了,那个女的说,我们的价格很合理,新东方要更贵呢。我和我爸说回去想想就走了。然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说我GPA低,托福低?太夸张了吧。收那么高的中介费,也太不靠谱了吧。而且她说只申请硕士学位,不直接申请博士,还说什么如果申请到了奖学金要给他们百分之多少,我也觉得非常诡异。于是我当即拍板,咱不找中介了,DIY。其实不仅是觉得他们收费高,而且觉得他们对我定位不准,另外我实在不想在申请过程中再被他们郁闷。后来的结果就是我申请到了排名47的学校,并且拿到了奖学金:)总之,就是,申请美国一定要DIY,因为你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是最透彻的。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中介之所以给客户的定位低,他们就是想让你申请成功的几率大一些,所以选一些对你来说很容易申请的而排名看起来又可以的学校。而他们又喜欢郁闷(动词)你,就是让你坚定让他们帮忙的决心。不过,好在我接受不了他们的郁闷(动词变的名词)。除非你英语太差,看不懂网申的那些表格,再去找中介也不迟,呵呵。于是第二天就撤离北京,跟我爸跑到承德玩去了。玩了很爽的几天,就回了哈尔滨,开始一边准备GRE的笔考部分,一边写Personal Statement, Curriculum Vitae以及“帮助”老师写推荐信。

    06/08/2007

    我为什么要去美国(三)

    我曾经是个非常保守的人,甚至有些守旧,比如说,两年前我知道大学里有情侣在校外同居,就觉得那样很不好,甚至想去管。当我对寝室的人说了这样的想法,就遭到了她们的一顿鄙视。正如我说的,我在寝室绝对是最没地位的一个人。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喜欢多管闲事。而当时为什么想去管,大概不是因为是不是virgin的问题,而只是觉得那样“有伤风化”。今天就来说说中国人和美国人贞操观念吧。今年的我已经23岁了,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已经形成了,所以也有权利对各种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要去美国了,很多生前好友告诉我以后一定预防“获得性免疫缺乏综合症”,还要protect not to be pregnant,这让我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生气!甚至某位朋友告诉我要准备一种叫做“毓婷”的药带上,仿佛到了美国就进入了虎狼之地。非也!非也!现在的中国是个性观念十分开放的地方,至少我认为比美国开放,而且我们的同胞在这方面比较“不要脸”。

    觉得中国人的开放,是我在大学里非常深刻的体会。那时候还没有建成正心楼,自习室非常的紧缺,我很难找到自习的地方。那时候我们比较流行去A楼,大概是因为A楼建的时间还不长,当时算是最新的。其实A楼是个非常破的地方,外墙是砖红色的,感觉很难看,教室里光线很差,在里面呆着很憋屈。而且,我怀疑那里头的厕所从来都不打扫,因为一进门就闻到很难闻的味道。不过,这些都不能打消我学习的积极性,可是——教室里面经常有一对对的男女,就如《大学自习曲》里唱到的:他们是有打有闹呀,有说有笑呀,根本就没把我这电灯泡放在眼里。据我同学说,她有一次看见有在自习室里打kiss的,虽然我同学坐在两人的前排,不过那声音,直叫人起鸡皮疙瘩。我真的很难想到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么不文明,在公共场合也能这样!

    还是来说说贞操观吧。美国人绝对把爱情和性融为一体,这一点非常好,而中国则不然。虽然,在这方面我对美国的了解只是从别人口中或者电影里看到的,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美国人过不到一起去就离婚,他们非常鄙视婚外恋。美国人婚前可以随便一些,谁也不在乎你是不是virgin,无论男女,但婚后一定要忠于对方。而在中国,婚前的事儿看得很重要,婚后就非常马马虎虎,过不到一起去的夫妻双方还要在一起“将就”,对对方产生了视觉疲劳,就出去乱搞。而当另一方发现的时候,只是哭一通闹一通,为了面子,两人都不肯离婚。所以,有的女人可能婚前是处女,婚后就成了荡妇……基于这样的事实,我想,我还是更认同美国人的贞操观——不过,千万不要产生什么联想。

    前几天我看了电视剧《绝望的主妇》(Desperate Housewives),里面有几个人物性格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最漂亮的女主角Bree这位一直忠于伴侣的人,避开她多么爱好整洁不谈,她的贞操观念很强,直到丈夫死后,她仍然认为自己是已婚的,不能与别的男人相好。于是,当药剂师和她约会的时候,她竟然由于心理作用而过敏,起了皮疹。而Bree的丈夫在外面乱搞,结果就心脏病发作死了,编者一定是认为他遭到了报应,虽然这有些宿命的想法。另一个美女,Gabrielle,生性风流,嫁了她的丈夫只是图他的钱,在丈夫不在的时候,和她家的园丁,正在念高中的男孩好上了。可是好景不长,不久他丈夫锒铛入狱,她帮着丈夫打官司,后来竟然变好了,非常忠于他。人人都会犯错误,不过他们最终都有人帮助纠错,直到最后走向了正确的轨道。虽然这是个喜剧片,不过并不是无厘头,内容还是很深刻的。从而,我很赞同美国人的价值取向。

    04/08/2007

    我为什么要去美国(二)

    在今天美国麻省的普利茅斯(Plymouth)小镇,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到这里来瞻仰一块大石头。这个石头上刻着几个数字:1620。这代表着一个年代。1620年的某天,102名英国清教徒登上了一艘名为“五月花”号的木质帆船,冒着巨大的风险,在两个多月的航行后到达了美洲,最终在普利茅斯抛锚。他们后来被视为美国最早的开创者。登陆后,还是102人,其间死了一个,又生了一个(这一段中有些内容是抄的,呵呵)。

    所以,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计算美国的历史,应该有将近四百年才是,而不是我们在小学的历史课上学到的:“美国只有二百多年的历史,而我们中华民族有五千年的历史”。我们对人家计算的仅仅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历史,对自己就把几朝几代的都加在一起。不过,即时我们不用这样双重的标准,美国的历史无论怎样都赶不上我们的悠久。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让我们背上了很沉重的思想包袱,使我们沉浸于逝去的荣耀中不能自拔。正如我在以前的一篇Blog中提到的:一个国家的人如果认为自己的国家优于其它的国家,自己的语言优于其它的语言,那么他不一定是一个爱国主义者,而更有可能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这话的原话也是老罗说的,其实老罗也是个相当有才的人,他对问题的思考是很深刻的——中国人如此,法国人也如此。几年以前我特别喜欢看《东周列国志》,觉得那时的人们神得不得了,从天上的星相变化就能看出世界政局要变,他们看到有天空中“妖气”,就知道了有一个女子要祸国殃民,那时的人看来都精通astrology。我看了觉得非常可笑,明白了什么是愚昧,而且发现这种愚昧在文学作品中甚至是被美化的。大概悠久的历史都是被这样描述的。不过整个故事的情节还是非常有趣的,一个个小故事是独立的,却又不失掉彼此的联系。我们历史的进程是正常的,每一种社会形态都是自然地产生的,特别是封建社会走了那么久,使得现在我们的等级观念还很重,从中央到地方,从上到下,等级森严。然而美国就不一样,它的社会发展是不正常的,它没有封建的包袱,一开始就是殖民者自治。他们先建立州,后建立联邦,与我们中国正好是相反的。这就奠定了她民主与自由的基础。当美国摆脱了英国,与后者成为了国与国的关系,就向英国派了第一位大使,这时候英国人嘲笑:你们怎么只派了一位大使来?为什么不派十三位?

    从人类学的角度讲,国家是暴力统治的机关,而军队就是暴力统治的工具。所以,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国家是不存在的。这样一想,国家的概念便不再那么重要,比如,我们可以随自己的喜欢,成为另一个国家的人,成为一个国际主义者。但在我们内心中,仍然把“主权”看得很重要。邓小平对撒切尔夫人在香港回归的问题上所讲的:“主权问题是不可以谈判的问题”在我看来是新中国外交史上非常有才的一句话。我想到我自己在上大学当初听说一定要迁移户口到学校,于是就在名义上与家庭脱离了关系,可后来发现本市的同学可以不用迁户口,我就非常后悔自己当时着急的行动。虽然仍然住在家里,但是就好像没有婚姻的同居关系。而且遇到了很多不方便的事情,比如说办护照和港澳通行证,都要去派出所把自己的户口从集体户口中调出来打印,又比如因为学校派出所的系统故障,迟迟不能办新的身份证。不过这些并不是我最担心的。我心里一直莫名地恐惧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家人几年前做好事,帮助一个农村青年解决了城市户口,就落到了我家里,并且声称是我家的亲戚,而我的户口恰好在那一年迁出了,我非常害怕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我就没有了财产的继承权,属于我的财产就会被那个小子抢走。不过我当时真是太多虑了,因为涉及到财产的事情一定是要公证的,而我是我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一事实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在我担心的时候,我几次到派出所询问,试图把户口迁回,得到的答案确是我是在校大学生,一旦迁到学校里,不到毕业就不能迁走,除非我退学。于是我就很无奈。好在我终于毕业了,终于重新落户回家,而更庆幸的是,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我后来对我父母说出了当初的担心,他们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我很搞笑,又问我,如果我有一个兄弟姐妹的亲人,不会把他(她)杀死吧?我说差不多吧。独生子女的自私,在我的身上体现得十分充分。我想要的并不是父母那点钱,因为我以后会自食其力,我想要的也许就是拥有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主权”吧。而这种拥有,是一种近乎独占的拥有。我独占了他们的爱,也独占了他们的东西。从而我也看出了自己的愚昧。

    户口那档子破事儿,在美国是没有的。美国人懒,怎么方便怎么来,所以一切不方便的事情在美国都不会有发展。后来我得知,很多人把红皮护照换成了蓝皮护照,图的就是个方便,自由进出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不需要签证,不用像我当初那样为可能的拒签而担惊受怕。如果一个中国人入了日本国籍,我们倒是有理由对他(她)发一阵牢骚,可一个人如果入了美国国籍,我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骂他(她)。美国本来就是一个移民国家,她有着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的包容性,从五月花号登陆的那一次,直到现在,每一个从另外的世界亲近她的人,都是为了自由而生的,他们不怕背井离乡,不怕远渡重洋,他们或是穿越大西洋,或是穿越太平洋,总之,是乘风破浪到了他们梦想的国度。

    在我过去所受的教育中,我被告知,Communism的理想是一定会实现的,然而,我们一面做着“大同世界”美梦,一面又被培养出了深厚的爱国情结,并且自视自己的优越,看不起历史不如我们的国家,这又用到了双重标准,这是矛盾而可笑的。

    02/08/2007

    我为什么要去美国(一)

    此时又是我写Blog的时刻。我早有打算写一系列关于美国申请的文章,不过本博实在是懒惰,而最近又喜欢写上了回忆录,所以就一直没完成这个计划。回忆录这个词是memoir,来自于法语,是一个相当难听的词汇,我记得当初老罗在新东方讲课的时候特别调侃了这个词,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怎么就能说法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呢?这一点上我非常赞同他,尽管我在其他时候是不赞同他的。在新东方上GRE班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是很难忘的——读到这里千万别误会,我不想说我的收获有多么大,而是觉得那段日子很让人怀念,为什么呢?我在上课的学校旁边租了一个房间,20天,那一年的冬天北京出奇的冷,而那段时间也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我在哈尔滨都没觉得有那么冷的时候。其实主要是屋子里不暖和,暖气烧得很差,而那个房东老太太非常吝啬,本来说好了给我一个电暖器,可只给我用了一天,然后就搬到别的屋去了。我当时并没觉得很难过,因为我想的都是上课的事情,20天里每天连着上6个小时,没有休息日,而且是从下午到晚上,我乐观地想,正好符合了我的生理习惯,喜欢晚睡晚起。九点多下课回来,我还要背一两个list,然后在寒冷中睡着了。其实让我坚持下去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看到了我在那个房东老太太家遇到的同屋,很多北漂一族,她们常年呆在北京,好一点的有一份并不稳定的工作,更多的是为了考研,奔波于各种辅导班之间,我想她们比我惨多了,如果我不坚持走申请这条路的话,我最后的命运和她们是一样的。

    去美国的想法,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能找到很多,比如,为了更好地学习知识,为了掌握最发达的科技,为了今后找到一份好的career——这些话是说给签证官听的,写出来也只能是浪费时间和浪费读者的感情,如果想找这些理由,到“寄托天下”或者“太傻”上去看就好了。虽然我自己也确实有过这些想法。不过在很大程度上,我其实想追求另一种生活,我联想到了我过去经历的种种生活中的难以忘怀的事情。

    我刚上小学的时候出现过一些心理障碍,我父母肯定早已不记得了,可那时对我来说却构成了一定的伤害。比如说,刚上一年级,我不敢在学校里上厕所。我们那个小学是个重点小学,我又不在学区内,我家人托了关系才把我送进去。虽说学校好,可是招生规模逐年扩大,教室就不够用,于是我们学校就租用了对面的一幢小楼作为额外的教室。那个楼里没有卫生间,我们都要去室外厕所。那个地方非常可怕,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农村用于储存农家肥的那种,只不过用到了小学的校园里!我离得很远就觉得一股污浊的气息扑鼻,走进去,更是不堪,里面是一个个的大坑,那些大坑的表面积都很大,而当时我又很小,我非常害怕出现那种后果,于是我就一天都不去卫生间。在那之前,我从来都没去过那种地方,因为我家从来都是有卫生间的,而我的幼儿园也是很干净整洁的那种。所以小学校里的那个厕所让我觉得非常恐怖。我这个心理障碍一个学期都没有克服。但我也有办法,比如我一天8个小时都不喝水。后来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我妈去学校接我,问我要不要去卫生间,我很想去,于是就在她的陪伴下去了一次那个地方,因为有她在,然后我的心理障碍就克服了。后来我为了证明这一点,为了证明我也敢在学校上厕所了,于是我故意每天喝很多的水,结果就去了很多次那个地方,而且专门和别的女同学一块去,就是为了证明给大家看我不害怕。其实,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这一点的,她们既没发现我过去的心理障碍,也没意识到我克服了它。不过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

    然而现在的我,想起这件事,却常常为那时候的我感到悲哀,我悲哀我那时心智的不成熟。尽管我经常拿双百,年年考第一。我悲哀的并不是我出现了心理障碍,我至今也认为,那种心理障碍的出现是很正常的。我悲哀的是,那时我努力地克服了我遇到的困难,却没意识到,我遇到的困难实际上是一种对于人权的践踏!曾经有人说,卫生间能够反映一个地方的文明程度,这一点也不夸张。而且,如果说,生活条件的改善真的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的话,然而,作为祖国花朵的我们,却也并没有得到优先权和受到应有的呵护。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每当我的人权遭受到践踏的时候,我往往是不自知的,或者我意识到的时候,也通过改变自己来适应践踏我人权的社会。比如说我克服了上厕所的心理障碍,又比如说,我在上新东方的时候租的房子,其实我可以不租它(虽然我后来一直也没换地方)。

    上了二年级我们搬回了主校区,仍然没有室内卫生间,不过我早已习惯了,到了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的学校里终于盖了一个崭新的室内卫生间,落成的时候,我们都兴高采烈地庆祝,庆祝的方式就是争先恐后地去卫生间,并且很愿意每天多去几次,而且老师还为我们布置了一篇日记,让我们写对新卫生间的感想。总之,那个时候我们是很感恩的,可能是我们意识到了自己的生活正在变好,我们意识到了人权开始得到维护,虽然我们并不知道这只是对被践踏了的人权的一种补偿。

    我们大学里对于学生隐私的保护让我着实佩服得很。我们的四六级考试成绩都是要上教务处的网站的,而且只要IP在教育网内,就可以把全部学生的成绩随意下载,因为它们都被保存在一个excel工作表里,挂到了教务处的主页上,于是,每次四六级成绩出来之后,我们都可以看到参加这次考试的任何人的成绩,请注意,不只是通过的人的成绩,而是所有人的成绩,所以,都没有必要问谁过没过了,我们只要自己在网上DIY就得了。另一件事,我们申请学校的过程中必须要提供大学期间的成绩单,于是我就去了几次教务处,每次开成绩单要先order,然后过一些日子再取。上学期,我order之后到了规定的日子去取成绩单,就发现很多人的成绩单都摆在桌面上,我们可以很清晰地看见摆在最上面的那个人的成绩。然后老师问前来的学生叫什么名字,告诉他之后,他便在那个摆的很乱的桌子上翻,终于翻到了这个同学的。这个学期,教务处或许意识到了这样的管理很混乱,而且容易泄露学生的隐私,就把学生的成绩单按照院系的分类放在了柜子中的不同抽屉里,这样做的确是进步——可是,有一些同学在开出了成绩单,还没有盖章的这个空档里,也许是出去办事,就把成绩单放在了教务处的办公桌上,没有随身携带,进入教务处办公室的同学发现了他的名字,说,咦,这不是XXX的成绩单嘛(看来是认识的人),然后拿起来开始把玩,而教务处的老师根本就不管。虽然有些同学成绩很牛,也希望自己的成绩被别人夸奖,可是你毕竟不是美国某大学某系录取委员会的成员,没有必要对人家做出什么评价吧。而那些成绩平平的学生,更不想被别人看到吧。成绩单是非常confidential的东西,我们在申请学校的时候,对方一定要求是封口并且骑缝盖章的,也就是说,从原则上讲,学生自己都不可以经手,而是由教务人员开出后直接密封好。所以,对于人权的践踏,不仅出现在小学,在高等学府里也是如此。

    不写了,睡觉去!今天探讨了人权问题,下次探讨国家的主权问题!明天再战!

    新一轮的洗脑活动正式拉开序幕!

    01/08/2007

    我和大猩猩

    我忽然喜欢怀旧了,所以就写了很多不痛不痒的文章,而且我现在开始喜欢写人物传记了,这使得我的Blog现在看起来是更重数量和不重质量,那么我从今后就试图写一些有质量的文章吧。

    大猩猩是我的朋友,现在已经在墨尔本安顿下来了。最后一次见他,是2007年7月13日。那几天实在是很忙,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我们奔波于火车站和学校以及饭店之间,到后来的感觉好像是送谁都一样了,这让我感到很不好,毕竟我们对于不同的人感情是不同的。不过好在大猩猩是走得比较早的人,送他的时候还有新鲜感。

    大猩猩长得挺帅,他个儿很高,不过有些黑,但对于男人来说,黑点儿也挺好的。他这个外号的得来,源于电影《金刚》,那只大猩猩赢得了我们很多女孩子的喜欢,他是那么善良可爱,他很黑也很高大,于是我们就忽然联想到了这个可爱的小同学,所以我们就叫他金刚,后来干脆就叫大猩猩了,更亲切。大猩猩是沈阳人,说话很好玩儿,我开始的时候还能学得上来,后来就学不上来他说话了,因为我被他同化了,自己说话也有很重的东北味儿……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刚到大学里报到的时候,他总跟我说,咱们家怎么怎么样。我就想,我跟他也不是老乡啊,干嘛这么套近乎。后来聪慧的我从他进一步的谈话中终于明白了,沈阳人从来不说“我们”,都说“咱们”,包括“咱妈”,甚至“咱媳妇”吐舌。于是我渐渐地也习惯了这点,便感觉到沈阳人的可爱。大猩猩学习很好,尤其是编程很厉害,在这一点上我非常崇拜他,他咋这么牛X呢。我们曾经做作业的时候,都喜欢和他一组,因为他总是能做出来,而且做得还特别好,让我们占便宜。

    我和大猩猩来往最多的一段,是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我们都有了出国的想法,于是就一起学英语准备托福。而那时候我们还要忙学校的考试,争取GPA,所以后来不但一起学英语,还在学校的考试前一起复习。那些考试暂告一段落的时候,还出去吃点儿好吃的什么的。不过那其实是很平常,没有什么特别,因为我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跟他关系的真正的“蜜月期”,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大二的上学期,和他还不是特别熟,彼此很尊重的时候,互相说话都很客气。那时的我每天都特别有弹钢琴的欲望,而且还有被聆听的欲望,于是我就叫了一个听众,就是大猩猩——那时候还没有《金刚》这部电影,还没有大猩猩这个名儿,我和他说话也是非常有礼貌地称呼他的名字。我把他带到琴房,让他听我弹琴,我那不咋地的水平,他也说我弹得好,可能是因为那时我们彼此都很客气,不会“损”对方,他就忽悠忽悠我。琴房在学士楼四楼的学生活动中心,一共十个小房间,编上了号,每个房间一架钢琴,据说是很多年前风华厂捐赠的。不过据我回忆,只有5号和6号钢琴还仍然有弹的价值,其它的房间,琴键按下去就起不来了。就算是那两架好钢琴,音质也非常的差。我那时真是很疯狂,为了抢一架好钢琴,从吃过晚饭,5点半,琴房刚开门的时候就去抢,这样每次都能抢到5号钢琴。负责看管琴房的是一个学生,后来他不看我证件了,就让我直接进去弹。大猩猩去听过三四次,然后我还教他弹了一点儿。他对音乐的悟性是很强的,如果他也学琴,一定比我学得好。

    那时候弹琴遇到了一件更好玩儿的事情,就是琴房还有一个人跟我抢琴,而且水平还挺牛的,更过分的是,他总是喜欢跟我飚曲子。我很不流利地弹了一首之后,他就很流利地把我刚才弹的那个曲子弹一遍,而在另一个房间的我隔着墙是能够听到的,搞得我非常的不爽。后来我有幸目睹了牛人的芳容:长得非常难看。

    跑题了,今天好像是要写大猩猩的。从弹琴之后,我们的关系其实是越来越好,只不过,忽然有一时刻他找到了女朋友,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主要是他越来越开朗,也愿意搞笑了。他人缘极好,跟他相处过的人都很喜欢他。不过我总觉得,当你身边的一个好朋友找到了男(女)朋友,你们内心里就会渐渐地疏远,虽然有时候不太容易意识到。这个学期,我们都忙着毕业设计。而我遇到了孙老师,我就有了新的社交圈子,每天从科学园到家两点一线,不经常在主校区。而且,这学期我们没有了课,少了见面的机会,大家也都在忙毕业设计,过去的一些朋友来往得渐渐地少了,包括我和大猩猩。我交了很多新朋友,比如孙老师和他的学生们,还有一些硕士博士,我的同学们很多那时都不知道我要出国,在他们眼中,我可能还是个待业青年,直到我们毕业前吃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然而TPM里的人对我很关心,特别是一个博士,似乎对我出国的事情很感兴趣,经常问我,这让我有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热烈的笑脸。而且科学园里的环境好,学习条件也好,于是本来有很多机会跟过去的朋友吃饭,但因为我离的远,就没有吃……不过饭的数量也没减少,因为经常骗孙老师请客,比如我与其他几个同学找他讨论什么问题或是办什么事,专门挑11点的时候去找他

    那天,大猩猩在澳大利亚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很惊喜。他上课一点都不困难,因为他还是那么聪明。我为有这样一个智慧的朋友而高兴。我希望我的朋友都是高智商的人,至少要比我强,这样自己才能进步大笑。我想大猩猩。